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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池墨香

(2011-06-14 20:33:26)
标签:

暴雨

家人

高三

想念

分类: 暖阁花开—夏雪草

      一池墨香

    北京,暴雨倾盆,窗外雷声大作。我坐在窗台上,闻着窗外的暴雨气息,任由雨水偶尔飘打进来。

    爸爸打来了电话。

  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爸爸的来电变得频繁了,似乎是我工作以后,似乎是他那场大病之后,他像是要将从前二十年我们从未有的密切联系一次性补齐。而我们却似乎并不是很习惯这种亲密的沟通。有时他一周给我打好几个电话,电话两头的两个人都是缄默无语的。

    我每每都是毫无意识地正经询问他是否有事,而他总傻乐两声告诉我他只是想我了,那种化解尴尬的刻意幽默语调,总让我觉得一阵心酸。

    上次见面,他赶到另一个城市和我会和,匆匆一面,他依旧不善言辞,依旧因为囊中羞涩而显得有些许怯意。离别的前夜,我们都很疲惫,我躺在床上,他坐在椅子上,说了很多很多,很多很多关于对我的亏欠和歉疚。可是……我睡着了,什么都没听到……可是,我也感谢自己睡着了,而不是在他的愧疚中沦陷。

    早上离别,天还未亮,因为妹妹即将上高三,他要带妹妹回家写作业。我困顿得一塌糊涂,更多的是怨怪他只给我如此短暂的相聚。于是倔强地背对他,装睡。羞涩的他几次要开门走,又几次打住,无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,最终还是走过来装作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:“爸爸走了啊。自己要照顾好自己,听到没?”

    他过生日,我这个不孝女依旧没能记住他的生日,他却破天荒地给我发了条短信:“今天是你老爸的什么日子?你从来都没主动打个电话问候一声。”我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打电话给姑姑求证是否是他的生日。继而给他打了电话,慌乱地补说了一句生日快乐……从前,我总是愤愤地气他记不住我的生日,可换而言之,我又何曾记住了他的生日?

    上次通话,他和我说起妹妹学习的事情。一面夸我彼时是多么自觉,一面说妹妹目前和我当年的面临的不一样状况。听着听着,我突然就愤怒了,劈头盖脸地说:“我自觉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管过我。妹妹现在和我当年的科目及考试都是一样的,什么叫不一样?是因为你根本从来没有关心过,于是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是个什么状况。”瞬间,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一面语无伦次地向我道歉,一面讪讪地不再多说话。

    今天,他和妹妹一人戴了一个耳机,听我说话。我被窗外的雨搅得心情大乱,心不在焉地敷衍作答。妹妹高三了,全家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,重新建了个小窝,陪妹妹学习。

    依旧是工作、生活、身体状况的例行询问,我照例以“好”作答。然后,我让他把电话给妹妹,妹妹比我小六岁,说来好笑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她总像个姐姐一样照顾起我的心情和心事。我会很自然而然地冲她撒娇,然后看她一脸无奈地摇头,继而像个姐姐一样给我安慰呵护。

    老妹有种和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冷静,这是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。呵呵,可是我想很骄傲地说,只有我能见识到她疯癫和闷骚爆发的时刻。她接过电话,依旧很冷静地冲我打招呼,询问我的近况,全然不顾我在这边大声嚷嚷,发着嗲怪她不想我、不理我、不给我打电话。OMG……原谅我依旧是个如此不称职的姐姐吧。发疯完毕后,我很认真地回复她:“一般般,马马虎虎吧。”没想到,爸爸还在那边偷听着电话,蓦地就冒出一句:“怎么了?什么叫一般般,马马虎虎呢?”

     接下来,老妹开始各种分析我的状况,我说:“我不想上班。”(以下忽略所有我的回复及老爸的插嘴)

     她说:“那是因为什么呢?太累了还是因为工作内容你不喜欢,或是因为你有别的梦想?"

     她说:“你最近身体状况也不大好吧,肯定把自己照顾得一塌糊涂吧。听你的声音都这么差劲,你肯定很不开心,一不开心不会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你什么都不用安慰我啊,虽然是高三了,但是我还是很乐观的。我这么乐观的人,怕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你总说挺好的,那是因为怕我们担心,我还不知道啊。其实,说不定根本就是不好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唉……原谅我又要被说得掉眼泪了,哽咽着说不出其他话。匆匆挂了电话,再次忏悔自己,居然沦落到还需要身处高三的妹妹来开导安慰的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电闪雷鸣,暴雨依旧在持续。

    妹妹说,她不喜欢北京,不喜欢北京干燥的气候。今年北京的雨水不少,每一场大雨都让我如此亲切。我总在大雨中,怀念那个雨水丰沛的南方城市,怀念那里的岁月和记忆。    

    而我又时常在这个北京城里出神,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,挤在地铁里的时候,走在马路上的时候,骑着自行车的时候……会突然就出神,一遍遍笃定地告诉自己,那个南方城市,从此,只能是个歇脚的驿站了。

    五年了,来北京快五年了……

    许久未曾更新博客了,呼呼,积攒了很多心事和故事,像一团一团揉在一起的废纸,或许要在这个雨夜,在大雨的冲刷下,一点一点开始舒展、清晰、加深、淡化,最后褪去墨痕,只留一池墨香。

 

     谨以此文感谢许多关心我的朋友,谢谢你们一直愿意帮助我或是关注我成长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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